棠惊雨的《风涯霜雪图》,赶在除夕前收笔印章。
此墨图约六尺长三寸宽,一人高的大小,耗神耗力,幸得中途不曾出错,完美收尾。
谢庭钰赶来一瞧,提着一支蘸墨的紫竹毫笔,边欣赏边思考如何修添墨痕,使其更为惊艳——因为以往他就是这样让她的画作变得更渊深精妙。
但这一回,他无从下笔。
倒不是说她已然飞升为大师,而是其画作感情充沛,既是秋衡山断崖上的广阔雪景,又是她彼时心境的呈现。
稚嫩,显拙——反倒成就了独一无二的灵动缥缈。
多添一笔,少划一笔,都不行。
如此刚刚合衬。
见他搁笔,棠惊雨目光莹亮地看他:“看来你也很满意?”
“何止满意。”谢庭钰把她拉过来抱进怀里,“简直世无其二。”
她在他的怀里咯咯直笑。
玉京初雪后的这些日子,就像是长轴画卷里的一处闲笔——翩然轻巧。
她很是喜欢。
第52章
法恩寺, 禅房。
谢庭钰寻到了慧师父,想要解答一个困扰心中许久的疑惑。
他踌躇着开口:“了慧师父,我的心中一直有一个困惑……”
了慧师父耐心听他删繁化简地说完,眉眼弯弯, 轻轻点了下头, 一语中的:“因为施主从一开始就弄错了因果, 故而寻不到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