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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色烧骨 琉西西 1144 字 11个月前

松沉香那股清幽旷远的香气弥漫在一室之内。

那些或痛或怨或恨,或爱或甜或暖的各种回忆反复出现在脑海里,模糊又清晰,像水墨洇开的山水画,也像历久弥新的铜雕錾刻画。

在回忆里睡去,在回忆的梦里挣扎,又在回忆里醒来。

脑袋昏昏沉沉,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,已经不知是何年月。

听莲生说现在是申正一刻,姑娘不过睡了两刻钟。

是吗。她却觉得仿佛睡了很长时间一样。正是:

一梦枕黄粱,醒来万事长。

疑似烂柯人,空闻室炉香。

棠惊雨洗了把脸,走到香几前去摸熏香炉——已经冷了。

打开镂空铜盖往里一看,只见墨黑色的香屑。轻轻一嗅,还能闻到熏香炉里残存的淡淡幽香。

人死了,是不是就像这烧完的沉香屑?

她合上铜盖,披着一件裘衣坐到红木摇椅里。

更漏声点点滴滴。

冷风吹开木窗,瑟瑟寒意呼啸着灌入室内。风中送来街巷里的零散杂声。

莲生走到窗前,合上木窗时瞧了一眼天色,随口说道:“好像要下雪了。”

仿佛飞鸟衔果路过湖面一时松懈,那果子扑通一下落入湖面——

“走吧。我们去谢府。”棠惊雨说,“去送他最后一程。”

抵达谢府后门时,天色阴沉昏晦,风雪漫天。

可谓是:天风淅淅飞玉沙,白绸翻飞正萧索。

铜墙铁壁般的谢府,外绝访客,内挡刺客,是只苍蝇飞不进来,蚂蚁也爬不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