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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色烧骨 琉西西 1151 字 11个月前

有约不来过夜半,闲敲棋子落灯花。

屋檐下的雨帘似一片晶莹的珠帘。

绯窗大开,潮湿的凉风灌入屋内,轻柔的帷幔鼓起又落下,飘飘荡荡。

窗边置着一张酸枝木镂雕山水图罗汉床,床上有一张炕几,炕几上有棋盘、棋盅、茶杯、插着蕨草竹枝的白玉细颈瓶,还有一只羊角防风灯。

火光在水汽氤氲的夜色里洇出澄黄润亮如雾般散开的光团,照着落在棋盘上的叶影来回晃动。

棠惊雨盘腿坐在炕几前,懒懒地趴着炕沿,时而拿起白子,时而拿起黑子,“笃、笃、笃”地敲着棋盘上的叶影,像要压住影子不让它再动一下那样地落子。

她的思绪在雨夜里四处漫游。

忽然醒悟——

人与人之间的感情,就似这交织连绵又昏昏潮潮的黄梅雨。

谢庭钰说他不会只喜欢一个人。

但她,一辈子只会喜欢一个人。

她这样如此厌恶与“人”产生联系的人,能够喜欢上一个人,已算奇迹。

单是要确认“喜欢一个人”这件事,已经耗尽她所有的神思气力。

没法再去喜欢多一个人。

也没法再去喜欢另一个人。

心中种种情愫,她都不会跟谢庭钰倾诉。

坦诚——意味着要承担情感上的责任,要承接情感上的变化,要承受一切或好或坏的结果。

何况,她一直弄不清,谢庭钰到底喜欢自己什么。

美色?

还是脾性?

有没有可能是男子心中的胜负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