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怕他坐到自己的脚趾,她的双脚连忙往后挪了一指节的位置。
他垂眸看着,黑褐色的椅面与乳白色的双脚形成强烈的色彩冲击。
她被他瞧得蓦然紧张起来,心怦怦乱跳,稍显慌乱地用双手遮住裙摆下方的双脚。
他缓缓抬眸看她。“藏什么。我又不是没摸过亲过咬过。”
“……禽兽。”
他笑着挪开眼,仰头喝完酒壶里最后一点青梅酒,将酒壶搁到一旁,继续方才的话题:“你一直想去灵州,为什么?”
“嫁人生子过平凡幸福的日子咯。”棠惊雨边说便调整坐姿。
“还说不是骗子。”他看向她,“明明是想去避世隐居。”
她顿然愣住,惊愕地望着他。
“如此说来,我与你会有如今的境况,都赖你当初欺瞒于我。”
“……若当初我说了真话,你就会放我走吗?”
“……”
这话把他问住了。仔细一想,要是她说了真话,他恐怕更不会放过她。
望山跑死马。她要真去进山隐居,那与他真是碧落黄泉再不相见。
见他半晌不回声,她翻了一个白眼:“狗官。”
他装听不见,另起话题:“当时为什么要跟我说那样的话?”
“没为什么啊。”她抱腿坐正,双脚踩住椅沿,面朝亭中央的石桌石凳。
石桌中央有一个特别的组合花器——一只乌黑色的素胚圆盘,圆盘装满水,水中置着一个充满使用痕迹且稍显破旧的长筒竹篓。
竹篓里插放着鲜妍怒放的海棠花枝。
古朴与新鲜,乌沉与靓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