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手的郎君抽过布帕擦手,走出来一寻,她不在窗边,已懒洋洋地抱着药枕躺在美人榻上。
他踱步过来,迟疑中开口:“你——”
心照不宣。她立刻打断道:“我不想嫁给你。”
他听了大为光火:“你说什么?!”
她直接从美人榻上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他:“我,棠惊雨,不想在墓碑上刻着任何一个除我以外的多余名字,包括你!”
这话,把谢庭钰气得两天没睡好。
恰好又是太后参佛之日,一众人见他憔悴的模样,都以为他这是为了公务鞠躬尽瘁呢。
山寺多雨。
清晨吉时参佛后,众人下榻厢房歇息。
谢庭钰例行巡逻,路过斋堂,倚靠在廊下仰头去看山雨淋漓中的海棠树。
“谢庭钰。”
他循声望去,而后站好,朝来人略行一礼:“三小姐。近日可好?”
“我好不好,谢大人不曾听说吗。”贾文萱站在他两步外的位置,看向青石砖上被雨打落的花叶。
他自然知道。贾文萱回府后,就被罚了禁足,若不是为了今日随太后参佛,她怕是还被禁足在家里。
到底是贾府的家事,他不好多说什么,只说:“身体康健便是好。”
贾文萱莫名失落,问:“你呢?近日可好?”
他:“嗯。”
她:“听说你为了法恩寺的事情费心不少,脸色都憔悴了许多。”
他:“职责所在。应该的。”
她:“你同她说话的时候,也这般客气疏离吗?”
谢庭钰回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