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庭钰拆开一看,里头只简短的几行字——
桃李春风一杯酒,
江湖夜雨十年灯。
落款:棠惊雨。
当初她那句“我不喜欢你,也不喜欢这里”的话,连同悲戚万分的神情,骤然浮现在他的脑海里。
谢庭钰将信笺摔到地上,勃然大怒:“把它给我烧了!”
贱人,这个贱人!从一开始就在骗我!
入夜时分。
谢府,烟雨阁。
暮春之际,雨水丰沛。
屋外滚滚惊雷,屋内填漆床几乎摇散架。
芙蓉帐上翻出惊涛狂浪,床沿抓出几道细长的划痕,撕碎的和完好的衣物凌乱地堆在脚凳边。
纷乱的脚步从床帐延伸到整面穿衣镜前。
跪好。哭什么。给我笑。装什么装。都爽翻了。
看看你那样。生来就是给我的!
让你跑。现在就死你!
屋内没有点灯,晃眼的闪电亮起,亮光透过大开的轩窗一瞬照亮昏暗的室宇,卧室的狼藉触目惊心。
哗啦啦——
春雨轰然落下,铺天盖地。
棠惊雨满身狼藉几乎被玩坏地躺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。
谢庭钰拎着一个细颈瓷壶,搂着她给她的嘴里灌水。
水倒得太急,她被呛到一把推开瓷壶,双手撑在羊毯上咳嗽。
恨意汹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