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一旦认定某个结果,就会固执地认为,眼前所发生的任何一切,都是为了成就那个结果的因由。
所以当谢庭钰问她要不要裁新衣,缝新鞋,做首饰……的时候,棠惊雨都觉得他只是为了能更好地向那些大人物展示她这个“物件”。
甚至武断地认为,他教会她这么多东西,将她养得这样好,都是为了能将她卖个好价钱。
锦州距离玉京十万八千里,她却仍觉得困在“醉花楼”里。
谢庭钰没有察觉到她那幽微复杂的情感变化,只当她偶尔的出神是在忧心届时宴会上的人情往来,便宽慰她说:“你不用忧虑。莫说我的几位好友,就是他们的妻妾,也是极好的人。断不会为难你的。”
二月末。
海棠树打着紫红色的小花苞,仿佛只差一场酣畅淋漓的雨,它们就能铺天盖地地开个尽兴。
“奇怪,最近是有什么好事吗?”陆佑丰在谢庭钰的面前坐下,边提壶给自己倒水,一边说,“你怎么看上去这么高兴?”
谢庭钰适当收敛笑意,不着痕迹地找借口:“‘叶上飞’无处可逃了,一想到要将此等恶人送进牢狱,大刑伺候,我就觉得痛快。”
陆佑丰想了想,点头:“也是。”
不多时,有人禀报在码头发现“叶上飞”与其党羽的踪迹,谢陆二人握紧腰间的佩剑,立刻起身赶往码头。
抵达时,柳世宗携刑部的人已然控住场面。
无关人等都被护送下船,只一名女子被“叶上飞”挟为人质。
谢庭钰前来一看,顿时震愕,整个人僵在原地一瞬,转眼就冷静了下来。
甲板处一片混乱,有着明显的打斗痕迹。
剩有的三名党羽提刀挡在“叶上飞”前面,营救人质的难度陡然提升。
柳世宗与其谈判:“将她放了,换我来当人质,我的命更值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