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她没说“好”,也没说“不好”,只是抬头望着乌云沉沉的苍穹,唇角略带一点笑容,脸上是那种在回忆美好过往的恬淡神情,轻轻地说:“好像要下雪了。”
之后,他隐约察觉到她因何难过,却对此视而不见。
直到今日——
谢庭钰收伞迈进亭中。
棠惊雨已经擦掉脸上的泪痕,低头修剪条案上的松枝。
他看着那张憔悴的脸,踌躇片刻后,还是决定问出口:“你在难过什么?”
——我想永远留在元光四年的除夕夜。
这就是她的理由。
简单。肤浅。愚钝。
仿佛一个九岁幼童与家里人撒娇要糖的理由。
可她过完年后,已经十九岁了。
还说这样的理由,自己都嫌自己太过荒唐。
静寂的亭中,只有“咔哒咔哒”的剪枝声。
谢庭钰颇有耐心,只静静地等着,并不出声催她回答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才开口,只短短八个字——
“月寒日暖,来煎人寿。”
…………
“月寒日暖,来煎人寿。”站在谢庭钰身后的陆佑丰嘀咕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