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吹来,空气中已经有了落雪的冷意。
“团圆热闹”这四个字的一笔一划化作道道刺骨的冷箭,一下接着一下分毫不差地扎进她的心里。
已经有很多很多年,没有这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了。
此刻的她如溺水般,艰难地呼吸着。
尽管他已经把话说得如此难听,她却依旧一言不发。
他一气之下一掌拍在画案上。“别给我装哑巴,说话!”
“砰——”
画案被掀翻在地,方砚、笔架、水洗、镇尺、还未作完的画悉数摔在地上,墨汁浸透宣纸,淌染青石砖。
柳絮飞雪随风烈烈灌入亭中。
站起来推倒画案的棠惊雨面朝着谢庭钰,一字一句对他说:“大人,你听好了,我不需要过年也不需要热闹!
“这些年来,我与草木亲,亦生草木心。对草木而言,不管今日是过节过寿还是寻常无事,都是平凡普通的一天。
“不管经过它身旁的人是达官贵人还是白丁农夫,都是一闪而过不需要被记住的凡人。
“那么与我而言,每一个日子,哪怕是除夕,也是寻常平凡的一日,每一个人,都是与我无关面目模糊的普通人。
“你们热闹到死也好,这里冷清如坟场也罢,我不介意,不在乎,也无所谓!
“什么生生死死,恩恩怨怨,爱恨情仇,统统无所谓!我不要!”
一番话说到后头,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,只是觉得此刻痛觉如针海狂浪打在身上,胀满的情绪需要立刻倾泻出去。
顾不上眼前的人是何等反应,也等不了自己冷静,她披上一件白狐斗篷,大步流星地踏进白茫茫的漫天风雪里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有道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