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棠惊雨的缘故,谢庭钰来拢翠馆的次数也多了起来。
他望着四处不同层次的绿意,又见她捧着插满竹枝的素陶花瓶走进屋,搁到书架旁的花几上。
“为什么不养花?”他好奇地问了一句。
“爱草木,有错?”她一脸困惑地反问他。
他反倒一愣。
印象中,不仅姑娘更爱各式各样的花,文人墨客、高官贵族也更爱锦簇的鲜花,绿枝细草多沦为陪衬。
她倒好,正正与之相反。
花在她眼中,才是绿枝细草的陪衬。
不随大流,独持所好是错吗?
没有错。
她似乎毫不在意他的答案,说完就径直低头继续摆弄花瓶里各根竹枝的前后位置。
他看向她,不管她在不在意,仍说了一句:“没有错。”
他说完继续翻看手里的书,端起手边的清茶啜饮一口,听着窗外嗦嗦轻响的风摇树叶声。
灵光一闪,他连忙从榻上起身,到书案前研墨执笔,挥墨几下写完,招手唤棠惊雨过来看。
她走过来,低头只见——
上面小字写着:
朝阳羽翙翙,春梧绿蕤蕤。
下面大字写着:
蕤蕤。
“你的小字我想了许多个,都觉得不太合适。如今‘蕤蕤’二字我甚是满意,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