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腾的鲤鱼们见好一阵没鱼食撒下来,很快就游走了。
莲塘又静了下来。
莲生轻手轻脚在旁边放了一袋新的鱼食。
棠惊雨瞥了一眼,没搭理。她从地上拢了几颗石子,捡起一颗扔向水面,听它“咚——”一声砸进水里。
莲生看出她不高兴,想了想,对先前的言行解释道:“方才再往前有刺客,所以才让姑娘来清荷榭玩儿。”
“嗯。”
棠惊雨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,捡起一颗石子继续往水里扔。
积压多时的情绪在此刻沉默地爆发。
想她入醉花楼以来,就无时无刻不在为了自己而算计这个算计那个,就是想要隐居尘世的潇洒自由。
哪知算来算去,最后将自己算成了权贵府里的一只无名笼雀。
可偏偏,这里又能满足她的许多需求。
衣食住行不必多说,待遇甚至比一般世家小姐还要好。
她不想与人打交道,就可以躲在拢翠馆里一整日。
也不必娇声软语地讨好谢庭钰,想给他甩脸色就甩脸色。
即便房事频繁,她也没有痛苦的时候。
不让她出府正好满足她根本不想接触“人”这一重大需求。
因为知道这里没有危险,熟睡的次数多了许多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