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压根就没认出谢庭钰,都以为他今日没来上朝,才敢如此大放厥词,肆意诋毁。
如今人一亮相,不少先前被他磋磨过的大臣都咽了咽口水,嚣张的气焰都去了大半。
皇帝转过身,隐怒逼视方才振振有词的大臣们,说:“鞭刑就不必了。罚俸一年,停职俩月这个惩戒,众爱卿可有异议?”
当下情形,谁还敢有异议。
一场轰轰烈烈的“暴风雪”就此平息。
谢府,水榭小宴。
“这招以退为进太狠了。”柳世宗叹道。
“可不是?听到鞭刑十鞭的时候,我那冷汗都下来了。”姜子良拍拍心口,看向赵英祯,“你是真不怕皇上点头同意?”
赵英祯饮了一杯春酒,搁下酒盏笑道:“要不说谢兄聪明,知道救灾时只提皇恩浩荡,半点不言自己功绩,让父皇在民间的声望更盛。再一比对灾民模样的他跟刚过完年吃得圆润的诸位大臣,哪个下得去这种狠手?”
“那也是险。”柳世宗垂着嘴角,叹然地饮尽盏中酒,“十鞭要是真罚下来,这会儿都怕是在底下喝孟婆汤了。”
谢庭钰在府里休养了几日,精气神已经好了不少,闻言笑叹一句:“富贵险中求。”
柳世宗:“哪来的富贵?罚俸又停职,一条小命都快搭了进去。”
赵英祯却说:“怕甚?咱们这位左少卿‘好大喜功’,还愁往后没有赏赐?”
此言一出,四人举杯齐笑。
隔日,皇宫那边就寻了一个“好好养伤”的理由,派李公公亲自到谢府送去成箱成箱的天灵地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