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宴到亥正二刻才渐渐散了。
谢庭钰与三位好友又聊了一阵,约了一个正式相聚的时间地点,待他坐上马车时,已经是子初左右。
一下马车,他就要去寻棠惊雨。
才走过垂花门,李达就哭着朝他跪了下来,痛陈自己没有照看好棠姑娘,派人找到现在也没个下落。
霎时,春风得意的一张脸,阴沉如地府鬼吏。
第12章
倏忽已是九月秋。正是吃芡实的季节。
喧闹的叫囔打破大理寺的井然有序。
“谢庭钰你竟敢抓本世子!我爹可是陈王!我娘更是太妃的外孙女!你等着受罚吧你——哎哟我的手——疼疼疼——”
说话的正是陈王世子梁昌瑜,家中就他一根独苗,未免溺爱纵容了些,遂养成个骄泰奢侈的性子。
梁昌瑜家中权势不低且有百万之富,更是无心学业,成日跟私塾里认识的忠武侯幼子冯孝康、户部尚书表侄杨世光厮混在一起斗鸡赛马、吃喝玩乐。
今日他们从郊外游玩回来,路过东市一家名叫“珍艺馆”的首饰铺,一瞅里面正在忙活的美艳掌柜和几位各有千秋美人伙计,顿时色迷心窍,走进店里原想调戏一番,结果闹将起来被附近抓凶的谢庭钰以“寻衅滋事”为由一齐押往大理寺。
三位公子哥儿一路骂着谢庭钰,被齐齐关进了大理寺牢狱。
听此动静的右少卿陆佑丰,捧着一碟好不容易抢到的玉京梁门街张和家最畅销的炒芡实,斜靠在屋外的木柱上,看着捋起袖子准备忙活一场的谢庭钰,笑道:“这回又是从哪儿抓回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