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以来,他都遮掩得滴水不漏。
突然如此直白地挑衅,将她打个措手不及。
“大人,你在说什么呢?”她心跳如鼓,紧张到手心都濡湿起来,根本不敢与他对视,“我们俩可是清清白白的。”
“清白?”他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笑起来,食指点了点木桌,“今早还被我按在这张桌上了一顿,这就忘了?”
湿雨重重,鬼气森森。
阴冷的气息从脚底一路爬满整个后背,她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,浑身僵硬地看着他。
“我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试图提醒他记起他自己曾经说过的话,“大人过两日不是还要入宫受封赏吗?不是还要求好姻缘吗?”
“不知道?那我提醒提醒你,”他完全忽视她后面的话,“我从锦州一路着你的到祁水。原先只是晚上,现在是白天晚上,蒙上眼就。”
她难以想象如此粗鄙的话语会从谢庭钰的口中说出,而且他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,他绝对是认真的。
她忽然觉得一阵眩晕,给自己倒酒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多余的清酒从杯沿溢出来,洒到她的手上,再流到桌面。
她惊魂不定地饮酒。
冰凉的酒水穿过愁肠,冷意徜徉在五脏六腑里,她才稍稍清醒了一些。
她一抬眼,就看到他那双如野兽狩猎般死盯着自己的眼眸,定了定神才说:“我能不能嫁人,不劳大人操心。”
她这态度,摆明了要跟他割席到底。
谢庭钰的目光变冷。“你还想嫁人生子,就你现在的身体状况,甚至活不过二十二岁。”
“我可以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你怎么照顾自己?你当自己日日吃的餐食很便宜是吗?你那几百两够你吃几日?去了灵州人生地不熟,真出了什么事,还不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