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第一次跟他说了这么多的话,讲的却是一个离别的故事,送的也是离别的诗句。
谢庭钰深吸一口气,还是问她:“你知道送这两句诗给我,是什么意思吗?”
她说:“大抵,是有过相逢就很好了的意思吧。”
她说的不全对,诗里其实还暗含着深深的思念。
但他并不想她思念自己。
因为“思念”这个词,是跟“长久别离”成对出现的。
所以她根本,从头到尾,都没有想过,要留在他的身边。
他死死地盯着手上的墨玉玉牌,翻来覆去地摩挲,握紧一下又松开,松开了又重新握紧,思考着是直接捏碎,还是直接扔掉比较好。
棠惊雨见他这样,自然认为他这是在嫌弃自己的见识短浅,她有一点点泄气,颓唐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。
“大人,你是不是很不喜欢这块玉?”她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不是。”他强行扯出一个微笑,“这玉我收下了。”
“毕竟我同你一别后,大约此生不会再相见。就当留个念想罢。”他紧紧盯着她。
“嗯。”她低头笑起来,“我也是这样想的。”
是吗。你居然真是这样想的。棠惊雨,我真想死你。他阴毒地想。
他试图压下心口翻涌的钝痛,强装平静地问:“去了灵州之后呢?”
棠惊雨倒是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,沉吟片刻,才说:“唔……当采茶女或者去茶馆、酒楼里打下手。之后找媒婆说亲,嫁作良人妻,生子养家,平凡且幸福地过完这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