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着刘大人的面,四下看了看,然后倾身靠近刘大人,语调稍稍降低了一些,伴着风声对刘大人敞开心怀:“不怕刘大人笑话。我在凉州三年守身,不是因为凉州无佳人,而是为了日后返京,好求娶家世显赫的高门贵女。
“我出身寒门,父母皆亡,想要得到贵女的青睐,自然要守节得体、身家清白。在诗词曲乐上多下些功夫,也是为了日后在妻子面前能当个知趣的人。
“琴瑟和鸣,举案齐眉——不管是在外的名声,还是在老丈人的家里,都对我往后的仕途大有裨益。”
说到此处,他稍稍停歇,端起酒杯与听得津津有味的刘大人碰一杯。
饮完杯中的酒后,他才继续道:“为百姓做事自当是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但这功名利禄——哎,真不怕你嘲笑——我也是真想要。谁不想站在山顶上看风景呢?”
这下轮到他来给刘大人斟酒,语气带着些微讨好:“刘大人在清净门一案上厥功至伟。但我们这些神武营的,也帮了一点忙嘛,届时上呈奏折,刘大人可不要忘了替我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。”
这一番长篇大论说完,刘大人是彻底放心了,兴高采烈地拍拍谢庭钰的肩膀,朗声答应道:“嘿!说那话!这功劳有我一份,就有谢兄一份!咱可不是那种忘本的人呐!”
喝完几杯酒后还不尽兴,刘大人又调侃似的说:“我要是有谢兄这个心性定力,这个身姿容貌,我也是——哎不说不说,家中夫人和两房妾室管得忒严,这话你听完就忘,可千万别让她们知道,否则我可没有安心日子过了。”
谢庭钰跟着笑,答应道:“我方才的一番拙论,刘兄才要守口如瓶。”
二人在观星亭里,再无隔阂、芥蒂地饮酒说笑。
谁人不爱功劳,但功劳太多,也未尝是件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