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熟悉的声音,她松了一口气,连忙点点头。
放开她后,他的双手握住她的手臂,控制不住心急地问她:“你脸上的血是怎么回事?身体怎么这么热?出什么事情了?先不要哭,一五一十地告诉我。”
弄琴起初以为这个钳制自己的人又是一个恶徒,恐惧到周身抑制不住地发抖,热泪滚滚落下,恨不得先哭死在这里。
随后发现原来是认识的人,紧绷的弦骤然松开,在这短短的一两个时辰内,她经历了几次大起大落,此刻脑子一片混乱,难以组织起一句完整的话。
外面鼎沸般喧闹,在稍显寂静的地窖里,谢庭钰听着她压抑的哭声,听得一阵心慌意乱,无可奈何地说:“行,哭够了再说吧。”
好在她心情平复得很快,这时已经在脑海里组织语言,啜泣道:“我被外面的动静吵醒,然后发现醉花楼里乱成一锅粥,就想着趁乱离开这里。”
她竭力保持表面的平静,不着痕迹地推开他的手,掖起袖子抹去脸上的泪水,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,摸着身后装菜的木筐,将背靠在上面歇息。
“这个地窖的东南处有一个出口,是后厨为了方便运送食材而开的,一般人不知道。公子先行离开,我跑得累了,歇息一会儿再走。”
说话间,她的每一次喘息都十分粗重,仿佛是真的是太累了,累到要得病一样。
“脸上的血是怎么回事?”他的语气很淡。
“跑的时候摔了一跤,大概是那时磕伤了。”
“你的身体很烫,不像是跑动引起的。”
“可能是受了风寒。离开醉花楼后,我会去看大夫的。”
“难受吗?”
“还承受得住。”她强忍着药物的折磨,握紧拳头,以致指甲几近嵌进掌肉里,“公子还是快些离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