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地点出,她登时惶恐到喉咙发紧,捏着竹箸的手用力到指尖发白。
她垂头盯着碗沿,抿紧唇小心呼吸。
谢庭钰轻笑一声。“你不必如此紧张。我只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个趣人儿,闲来无事逗你玩玩罢了。”
“倒不至于真的看上你。”他末尾特地强调一句。
弄琴稍稍放松刚才紧绷的情绪,抬眼看他,目光中带了点疑窦。
他好笑道:“我跟你不是同路人。”
她的视线从他那张俊脸挪到亭前石阶上的残花。“奴婢的名字叫弄琴。拨弄琴弦的意思。这是一个只适合醉花楼的名字,离了醉花楼,就上不得台面了。”
她的话,继续强调二人的云泥之别。
谢庭钰的心里浮起一丝不满,睨了她一眼,没好气地反驳:“我看你是井底之蛙,孤陋寡闻。青莲居士有诗曰:拂花弄琴坐青苔,绿萝树下春风来。‘弄琴’更是雅事一桩。”
听了他的话,她反倒笑起来:“公子教训的是。奴婢的确孤陋寡闻,大俗人一个。”
很好,他的话越发遂了她的意。
他梗着一口气,不满道:“你放心,过了今日,你姓甚名谁我都忘干净。”
义正词严。信誓旦旦。
说的到,却做不到。
第二次晌午,谢庭钰抓到弄琴时,她正躲在小仓库门前准备吃酱菜包。
看着一脸受惊的人,他轻描淡写地威胁道:“你若是不陪我用膳,我便向林妈妈讨你回去做丫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