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像溪流中从手指缝里惶惶逃离的一尾游鱼。
雨势突然大了起来。
哗哗哗——
经不住纷纷重雨的海棠花瓣簌簌落下。
谢庭钰回过神时,身上的袍服悉数淋湿。脚边的焰火熄灭,白烟澶漫在四周。那个月白色的纤瘦身影早已消失在昏晦的夜色中。
好雨知时节,
惊雷万物生。
春梦乍醒时,谢庭钰望着青色床幔发怔。
他今年二十,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偶尔春梦不稀奇,稀奇的是,梦中女子的模样与昨夜那名女子一模一样,连她脸上被书生抓伤的伤痕都如出一辙。
卯正时分的天色依旧黑沉,一如他此刻的心情。
他此番隐姓埋名探查醉花楼,是有要事在身,绝不可因为一名女子而乱了思绪。
那位“绣月”姑娘在醉花楼小有名气,只是为了见她一面,谢庭钰就花了一百五十两。
他是来还东西的——昨夜她掉在海棠树下的一支白玉蝴蝶步摇。
乌木花鸟仕女图绣屏移开,屏风后的美人丰肌玉容,一颦一笑皆有风情韵致。
但绝不是昨夜的那位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