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明月今日独身赴宴,反而没什么人注意这头。她浑不在意地吃吃喝喝好一阵子,这才借着口干饮酒的时机,悄无声息将那字条藏在袖中。
及至午后,宫宴方才作罢。
虞明月挽着明泽一道出了宫门,坐上王府的车驾,将萧珩撵去后头那辆国公府的马车上。
见四下安全了,明月将字条递给明泽。
明泽才瞧了一眼,瞳孔骤然放大。待仔仔细细看完,便顺手将马车上的香薰炉子打开,盯着字条焚干净了,这才盖上盖子。
“三妹妹托人送来的?可能保证消息是真?”
虞明月答:“是自小在三姐姐身边伺候的小桔借机送来,我瞧过三姐姐的神色,当是真的。”
虞明泽闻言便蹙起了眉头。
东宫夫妻俩本就是两条心,檀家闹出这样的丑事,倒也不算稀奇。这事儿可以暂且压着,日后拿来当作压垮萧仁光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可檀家伙同赵家、宋家一道贪墨的账目上,为何会是郑奇签字画押?
咬金的父亲莫非早就认识宋家人了?
明泽斟酌着用词,试探问:“五妹妹可知道,咬金家中这门生意何时做起的?”
虞明月在大宴上就想到了这一点,见大姐姐与自己思路类同,神色也严肃起来。
“咬金原叫郑大妹,她双亲本是凉州武威一带的行脚商,以往做过最远的生意也就是到洛阳,后来咬金七岁那年,不知他们得了什么机缘,竟能带着一家老小迁来建康城落户。”
虞明泽听到凉州,脸色已经不是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