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天色不知不觉已经暗下来。
虞明月借着国公府的威势,撵走了东院的“伥鬼”们。一脚迈出殿门,就瞧见谢西楼立在院子正中间,负手仰面,似乎正欣赏最后一分夕阳西下的暮色。
她不自觉柔和了眸子,凑上前问:“二爷瞧什么呢,竟入了迷?”
谢西楼垂眸望进她眼中,半晌才弯起唇角,摸了摸她的头顶:“明月保护了七妹妹,做得很好。”
所以,莫要在心里留着任何一丝丝自责了。
……
一整日折腾下来,虞家也没耽搁正事,在府门挂起了白。
东宫这头,却是半分表示也没有。
死了个有损殿下声誉的侧妃,且还越过太子妃有了身孕,想想也知道,是个没福气的。
宫里伺候的都是人精。
甭管什么虞侧妃张侧妃,只要身死,便是一捧黄土做了古,什么身后荣耀都是虚的。
更不要说,殿下对虞氏似乎还有些恨。
虞明笙枯坐在窗边,看着院中盛开的桂花树,已经足有两三日。
她跟二姐姐刚嫁进来的时候,因姐姐得宠,也曾受益过了几天好日子。那时候,她们便约定说:等到院中桂花开了,就亲手做姐姐爱吃的藕粉桂花糖糕,再取了酿好的青梅酒来共饮。
如今青梅酒酿成,桂花也开了。
姐姐却已不在。
她心中有几份伤感,更多的却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