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听着这番话, 不由将谢西楼揽得更紧一些。
她与大姐姐都心知肚明,二姐姐或迟或早,总会走上绝路的。
她还正当华年,却被一些后宅事裹挟着,修成了今日这般不听劝的性子。若二太太亲自来劝,结果是不是能有不同?
到底是血脉相连的姊妹,明月没法不惋惜。
她忽然又想起,二姐姐名字里的“汐”字,还是祖父在世时亲自给定下的。
滟滟潮与汐,来往亦何为。
夜间的海潮气势磅礴,有万象更新的好意头。
可惜,直到最后,二姐姐都没明白那份寄予,生出只为自己而活的勇气。
明月吸了吸鼻子,将头埋在谢西楼胸前,闷闷道:“二爷,再快些吧。”
……
西院内,两方人马剑拔弩张。
二太太哭哭啼啼回家一趟,寻了老太太来为自己做主,非要将“明汐”抱回院里去。
老太太心知肚明,那是外室生下的七姑娘。
原先分家那日,三太太将孩子寻回来,二房也没吭声要领回去。三房满心觉着造孽,便好生带在身边,照养了小半年。
偏偏明汐死了,知道将孩子要回去了?
三太太平日里是顶好的脾性,与谁也不曾红过脸,这会子忽然言辞尖锐起来:“孩子生下这半年来,二房可曾给添过一件衣,制过一双鞋?二嫂怕是都不知晓,这孩子现如今有自己的名字,唤作明景吧?”
二太太听到这陌生的名字,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。
不,她只要明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