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初,大太太为明月戴上最后的翠羽头冠,又一一收了诸位亲长的添妆礼,把盏对饮一二。
虞明泽昨夜就回了家。
她仔细想了数日,还是决定给妹妹的添妆礼送最有用的金银。
整整一箱沉甸甸的金锞子银锞子带去国公府,是救急也好,吃喝也罢,总归能给妹妹添一份底气。
辰时一刻,明月便要由哥哥背着上花轿了。
出外求学一年,虞明澈长高了不少,已经能将妹妹稳稳当当背出门去。
送入喜轿那一刻,明澈忽然生出万分不舍,不愿放妹妹去嫁人为妻了。
明月隔着一柄喜扇,轻轻点了点明澈的额角:“二哥哥,秋闱之后,我还想吃崔婆婆家的旋炒银杏。”
虞明澈哽咽着,将妹妹安置入轿中。
“好,还有糖炒栗子,二哥哥都牢牢记着呢。”
……
宁国公府内,大摆喜宴迎宾。
前头再如何喧闹吵嚷,灌酒嬉笑,却是不用新妇再操心了。
虞明月饿了一整日,这会儿只想寻一些吃食。
有咬金在外头看门,漱玉帮她先摘了大冠,那东西太沉,压得人脖子生疼。
主仆俩寻了一圈,喜房里头竟只有一壶茶水。
实在饿的两眼发绿,明月索性盯上了床榻。
时人有坐床撒帐的习俗。乃是新人成婚夜前,由多子多福的“全福人”往婚床上抛洒枣子、花生、桂圆之类,以祈福辟邪的礼仪。
这会子也顾不得什么礼了,她盘腿往榻上一坐,捡一把花生枣子就吃起来。
谢西楼佯装醉酒,提早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