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沾了人气儿的便好;
成亲后,她也能活得更舒坦些。
雅室内竹帘半卷,恰逢一缕夏风迎面吹来,将幂篱缓缓撩开。
谢西楼惊鸿一瞥,只瞧见明月含羞带臊地瞪他一眼,随即半垂下眸子,弯了唇角,带着颊两侧的小小梨涡若隐若现。
他又多瞧了一眼,趁人察觉前,慌忙伸出手,将两抹轻纱紧紧合拢。
虞明月:“……”
谢西楼:“……我是怕唐突了五姑娘。”
明月憋着笑,歪着头打量他半晌,逗问:“这会儿子工夫,二爷怎的生分起来,不喊五妹妹了?”
谢西楼也不好意思说,先前那是不由自主想要亲近她。
索性轻咳一声,正色道:“的确是我逾矩了。如今世道,女子本就比男子受到的礼制约束更多一些。纵使我和国公府不在意什么妇德妇言、妇容妇功,可世人悠悠众口,只唾沫星子,怕就能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活活逼死。”
“既真心以五姑娘为妻,我总该……为你考量的更周全些。”
虞明月鲜少见到谢西楼正儿八经的样子。
许是因为,少时便被丢去西北,见过生死、历过苦难、识得家国情怀,才叫他平日里刻意藏锋,只显露出几分随性不羁。
可偏偏是这样的人,内里却拥有这个时代男子鲜见的品性。
她似乎捡到宝了。
明月莞尔一笑,掀开幂篱一角望向谢西楼,轻飘飘假嗔了句:“呆子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