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仁光今日宿在孺人虞明笙屋中,听到外头有动静,起身披了外袍, 往西稍间小书房去。
更深夜阑的,那虞三睡得正沉,倒也不怕她偷听说话。
小书房内一灯如豆。
暗卫跪地, 将数月来虞侧妃是如何算计着得宠怀孕,虞家二房又是如何杀人弃婴, 甚至太子妃在背后如何推波助澜,都一一呈禀给主子。
萧仁光静静听着, 逐渐攥紧了掌心。
骠骑将军好大的威风。
将人安插进东宫, 连遮掩都不愿,这是捏准了东宫离不开他。
他扣着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,一圈一圈转动:“今日朝中施压,檀将军可曾替东宫分辨一二?”
暗卫:“未曾。外头都传扬檀家因此事恼了殿下,陛下似乎……亦有几分动摇。”
萧仁光不免眸底一紧。
母族受挫,萧珩崛起, 今时不同往日,他的确不能再失去妻族的支持了。
檀宗霆的意图已经很明显——
他要储君低头示好。
惯来高傲的太子殿下闭目嗤笑一声,思索半晌, 才哑着嗓子问:“先前给老七备的毒,可还有富余?”
“尚存。”
“那便取来, 给虞侧妃用上。她家中五妹再有一月就要嫁入宁国公府, 等到回门那日,送侧妃也回母家,好好热闹一场吧。”
昏黄微弱的火苗,被一息吹灭。
东稍碧纱橱内, 虞明笙光着脚慌忙睡回榻上,佯装睡熟,一颗心却止不住的扑通扑通狂跳。
殿下要害二姐姐,甚至想累及整个虞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