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一百二十八抬聘礼,光是进门过礼单,都用去将近一个时辰。
有孟夫人亲自坐镇,礼自然是走了正门,再送到三房院中的。
姚老太太看的眼热,也想从中插一脚,却被孟夫人笑吟吟四两拨千斤,压得动弹不得。
“老太太年岁也大了,儿女事忙了一辈子,如今孙女儿的婚事,且叫他们为人父母的自去打理吧。明月和西楼这桩婚事早在陛下面前过了明路,总该多几分体面不是?”
借着话茬,孟夫人又借口想去西院瞧瞧,与三太太周氏相携,出了宁寿堂。
难得瞧见老太太憋屈,周氏用帕子沾了沾唇角,掩住笑意。
入了存厚堂,没有外人,便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。
孟夫人啜茶,笑道:“今日来之前,西楼还曾拦着我,要转送给明月一件东西。我瞧着此物也还算配得上纳征之礼,便一道带来了。劳亲家太太捎给明月吧。”
话毕,大丫鬟奉上怀中鎏金匣。
虞明月就藏在座屏后头吃瓜,瞧见这眼熟的鎏金匣子,眼角难免跳了跳。
谢二爷挺喜欢金子啊?
好巧,她也是。
周氏在孟夫人示意下,打开匣子瞧了一眼,连忙又给关上。
里头满满都是地契、商铺、钱引,隐约还能望见一柄私库钥匙。
老爷的私房钱都没给她上交过。
这实在太贵重了。
孟夫人安抚地拍了拍周氏手背,掩唇笑起来:“西楼从小到大,家中给去不少金银财物,加上他自个儿军功挣的,陛下与太后的赏赐,堆在私库里头的确不算小数目。可这孩子,天生不懂花钱享乐。如今,能瞧见他为个姑娘翻箱倒柜寻宝贝,我倒是欢喜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