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明笙说到这里,再忍不住,捂着脸压抑哭起来。
明月从来不知道,二房关起门来竟是这般苛待庶女的。
所谓嫡庶,不过是这个时代对拥有继承权的儿子作以区分罢了。对下人们来说,无论是嫡是庶,那都是府里头的主子,容不得半点欺辱。
二太太也就是仗着母家,拿软和人撒气呢。
她蹙着眉头拍了拍明笙的脊背,问:“那二姐姐呢,就什么都没说?”
往日里瞧着二姐姐对这两位庶姐倒也亲厚,怎么这还没进门,就翻脸不认血亲了。
虞明笙缓了一会,擦了擦翘红的眼角:“妹妹别误会,二姐姐在太太手上受的罚只多不少。最近这段日子,又被逼着学些讨好夫君的本事,我瞧着整个人眼里的光都没了。她又能帮我些什么呢?”
屋中一时静默。
窗外,雨帘顺着廊子前的瓦片砸落在地,发出声势浩大的响动。
咬金打了帘子进来,将桂嬷嬷刚烫好的锅子端到圆桌上,再支起个小风炉,身后几个丫头将流水的蔬菜肉食一碟一碟奉上来,很快便围满了。
明月摆摆手叫人退出去,唤三姑娘一道烫锅子吃,也好暖和暖和。
切得薄薄的牛羊肉片下了肚,再喝一盅鲜美的菌子汤,三姑娘脸色都慢慢红润起来。
明月这才笑道:“这就对了嘛。旁人做错事,三姐姐怎可惩罚自己?二太太给出的难题已经够头疼了,三姐姐可得吃好睡好,将身子养壮实些,才能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