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大姐姐说,谢家二爷再有两年及冠,今年也不过十八岁。那他被老爹爹丢去西北大营时,岂不是才十五岁?”
三太太点点头,叹道:“是啊,还是个孩子呢。”
明月眨了眨眼,越发认定这宁国公府苛待亲子,连匹好马都不给,怕不是个虎狼窝。
她若是嫁人,定不能嫁个这般事多的。
……
三月三的时候,祝嬷嬷就摘了苦楝花,晒干了制成香囊。这会子,老嬷嬷弯着腰身,正亲自往明月常睡的两处卧席底下各塞一只,说是能避虫咬。
大姑娘遭虫毒的事儿是真吓着她了。
祝嬷嬷原先嫁过一户西北来的商贩,后来男人早死,生的闺女也夭折了。是三太太给了她一条活路,叫她回来做了明月的奶嬷嬷。
如今,瞧见姑娘和三房过得越来越好,祝嬷嬷比谁都要欢喜。
她是个闲不住的性子。忙东忙西的干完这些个零活,便张罗着给明月准备吃食去。
“外头那宴席多荤腥,姑娘又贪生冷,我给她锅上炖着一盅丹参乌鸡汤,回来就能喝。”
漱玉、咬金一听这话,也不再劝。
灶炉上,这汤小火慢炖了约莫一个时辰,明月她们便回来了。祝嬷嬷掀了盖子撒上枸杞,嚷嚷着再有一刻钟便好。
只可惜,没等坐下喝口汤,老太太那里又来了人,说是请三太太和五姑娘过去一趟。
虞明月才卸了一头的钗环,只得又叫漱玉给她梳个轻便些的头。
问那丫鬟:“大姐姐那里可派人去了?”
“去了的,除过大太太尚在病中,几位太太和姑娘都有份。”丫鬟说着,又补上一句,“老太太眉开眼笑的,想来定是有好事告诉姑娘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