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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人多,车骑府的马厩和轿厅停放个满当。严妈妈小声对三太太禀报说,车夫正给七皇子让行,恐怕还得候一会儿。

明月拉着明泽的胳膊摇来晃去,好奇追问祖父给崔将军的赠言。

明泽:“十年前,崔将军遭小人陷害,祖父曾点拨他一句‘用舍由时,行藏在我’1。后来翻案,也是祖父在其中周旋的功劳。”

“竟有这段渊源……前几年东院走水,烧了三间书房,我还当祖父那些书画都已经烧干净了。”

明泽与三太太对视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挽起鬓边发丝小声道:“该烧的烧了,总还留下一些传家的。姐姐为你藏着一份,待你出嫁一并当作添妆。”

明月瞪圆了眼,连连摆手。

三太太倒是笑话起了女儿:“想看一眼明月的郎婿,也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。”

三人说笑着,身后拴马桩上那匹马忽然竖起耳朵,尾巴甩动着高高扬起,扯着缰绳,冲虞明泽立起了前掌嘶鸣。

明月眼疾手快,将她大姐姐奋力推开;

明泽脚下踉跄几步,后背撞上一处坚硬的臂膀,又被那人顺势扶腰稳住,便知礼数的撤回了手。

三太太打量去瞧,才发觉来人竟是七皇子萧珩,心一下子吊起来。

七皇子打娘胎里生下就带了病气,至今也还常年用药,瞧着身单力薄的。她怕万一有个好歹,虞家担待不起。

好在,那萧珩瞧了大姑娘一眼,便退后几步,似无大碍。

虞明泽平了平气息,心中也有几分疑惑。

萧衍这个人,前世她身为太子妃倒是见过几回,并无私交。后来,病重将要离世时,她恍惚间曾看到有个男子闯入寝殿内,怒吼质问为何如此对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