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徐嬷嬷先后唤了大姐姐和五妹妹去东厢,怎么偏偏不叫上她呢?若是有什么好事落下她,又叫母亲那里知晓了,岂不是……
二姑娘想起腰上还没好浑全的掐伤,一时有些胆怯,紧跟着又怨怪起来。
都是一家子的亲姊妹,大姐姐和五妹妹竟也不在嬷嬷跟前帮她说好话。这会儿竟还避开她偷偷摸摸的讲小话,怕不是故意笑话她呢?
二姑娘越想越来气,将戗针猛地扎在了绣绷上。
从前还没发现,五妹妹竟是个叭儿狗。
打量着大姐姐有机会入宫了,就成日里追在人家屁股后头巴巴儿的讨好。大姐姐竟也愿意降下身段,与个无权无势的三房亲近。
哼。
母亲果然说的没错,她得争气,得进宫做那人上人,才能给二房长脸。
二姑娘想到这儿,高傲地扬了扬下巴,继续绣起了手上的“屏开富贵”图。
三月十七,天还未亮。
各官宦家早早都套好了车马,将那娇滴滴的闺中女儿精心装扮好了,送往司马门。
司马门是皇宫宫墙十二门的通称。
今日遴选,陛下特意着人开了西司马门的两侧门道,给来往贵女通行便宜。进入西宫墙之后,姑娘们还得沿着夹道走上两刻钟,再入一道殿墙,才算是抵达了禁中。
可别小看了这段路。
贵女们的姿态礼仪、骨力耐性、素日脾性,乃至待人接物的造诣,都有嬷嬷在暗处观察着记下来。一举一动,皆会影响今日选拔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