漱玉瞧着姑娘时而蹙眉,时而叹息,忍不住低声劝慰:“今日,东院内再是如何雷霆手段,这火也断断烧不到咱们存厚堂身上来。姑娘只管安心,如往日一般问安便是。”
丫头一脸真诚,虞明月忍不住莞尔:“我只是有几分好奇,待会儿大房和四房若是掐起来,你们猜,老太太会向着哪一边?”
听到这俏皮话,咬金也跟着掩唇偷笑。
虞府的下人们都懂得一个道理: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虞家内里虽败了,面上的荣华却少说还能延续百十年。
正是因此,几位老爷之间才各怀心思。
大房四房都是老太太亲生的儿子,对这家产虎视眈眈。因老太太惯来偏爱小儿子,四房孙辈又比大房会读书,这几年,四太太便越发得寸进尺,与大太太暗戳戳争起了掌家兑牌。
虞家庶务繁多,其中油水自然不少。
四房眼热也不是一日两日了。
这回,家里大姑娘有机会进宫做女官,贵人近前抛头露面,若是来日果真攀上天家,大房岂不跟着一道扬眉吐气。
因此,见不得大房步步高升的,头一个便是四房。
也不知,待会儿到了东院,老太太还会一如往日护着四房吗?
大姑娘那里,又打算如何反击呢?
……
虞明月来的不算早。
绕过抄手游廊,宁寿堂前厅已经或坐或站,聚了好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