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我瞧着老太太是打算效仿当年,将大姑娘也送进去搏一搏了。可说句大不敬的,姑太太怀胎五月便忽然去了,其中内情且不分明,哪有上赶着再送亲孙女入火坑的?得亏了咱们三房不得看重,姑娘又行五,不必挑这大梁去。”
漱玉闻言色变,急得直拍咬金:“你是昨夜吃醉了酒?说的什么浑话。”
两个丫鬟都刻意压了声,只直眉瞪眼的互望着。
虞明月瞧着好笑,面上却摇摇头,故意板下脸轻斥:“不怪漱玉说你犯浑,我看也真是胆肥了。你虽会些拳脚功夫,可到底还是身在内宅,须知双拳难敌后宅里的鬼,出了这院子,若再乱说话被人拿捏,我可救不了你。”
咬金一向最服气她主子。
连忙告饶:“当初姑娘给我和漱玉赐名,取意‘金玉满堂’,为此还被老太太训斥,说姑娘沾了满身的铜臭商贾气。可奴婢却觉着您才是最通透的,也只有姑娘,才会在年根大雪夜搭救我们这样的人。奴婢脑子笨,往后出门在外,就把这嘴缝起来,绝不乱说话。”
说话间,漱玉已经簪好了最后一只翠羽簪。
虞明月朝镜中照了照,里头那女郎薄施粉黛,抿唇浅笑,端的是“水面清圆,风荷舞动”的清新自然之气。
如此,既不失太傅府姑娘的体面,也不至于叫她太过惹眼了去。
……
从西院的存厚堂前往东院,按女眷们的脚程,少说也得一刻钟。
虞明月今日出门早,又吃得稍多了些,不好走得太急,索性慢慢过去。
三太太周氏行事谨慎惯了,等不住女儿,已先一步过去老太太那里候着。明月便只带着漱玉咬金两个贴身丫鬟,一边漫步,一边神游天外。
这是她穿到小说《文怀皇后》的第十三年。
只因看书时为女主觉得憋屈,在评论区怒写一篇长评,引来无数争论。次日醒来,她就穿成了南晋国一品太傅府——颍川虞氏的三房嫡女,虞明月。
这些年,她吃吃喝喝、偷闲躲懒的混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