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随即就退下了。
纪囡迈进了房门,借着走廊墙壁上油灯的火光能看到圆桌上有灯台和火折子。
但纪囡只是反手关上了房门,让屋里陷入昏暗。
依稀能看到轮廓,纪囡走进了里间,客房的布置大致都相同,有衣架、屏风、浴桶,还有一张雕花大床。
纪囡径直走到床边坐下。
她小心地铺开自己的裙子。
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条裙子,太漂亮了,舍不得穿。
单轻火也是知道的,因为他也觉得漂亮,却只见她穿过一次就没再穿了,问她才知她舍不得。
他失笑,说:“你尽管穿,穿旧了,再给你置新的。不,现在就可以给你置新的。”
可是那时候已经过了最后一座大城,小地方哪有这样漂亮的衣料和这样技艺精湛的绣娘。他说等到了大地方,比着这条裙子给她裁十条。
但她还没有十条新裙子,所以这条依然是最漂亮最被她珍爱的一条,路上土大,一直舍不得再穿。
今天,为了见霍青山,她洗澡沐浴,穿上了这条裙子。
单轻火回到客栈踏入房间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就沉默了。
该怎么描述他当时的目光呢,纪囡不知道,总之是看了让人难过的目光。
纪囡当时回避了他的视线,不敢看他。
她早跟他说过的,她是来杀霍青山的,她是为了杀霍青山才让他教她男女之事的。
但纪囡不晓得为什么感到茫然。
她垂着头不知道静静地等了多久,屋中完全黑透了,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。
有人走进来,又带上了门。
霍青山回来了。
那个江湖无敌手的霍青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