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柳园向她看来,她才哑声道:“好好活着。”
余锦瑟从来知道活着的人是最痛苦的,可既然活着了就该好好活下去。
“带着小六一起,好好看看这天下。”
柳园泣不成声,良久,他擦干眼泪,艰涩道:“我该怎么做?”
“这你该问你自己,你想怎么做,小六同你说过什么祈愿。”柳园是未来的君王,不该由她说该怎么做,他自己该明白,“不论你作何选择,渡远和我都会支持你,我们不单是朋友,还是家人。”
柳园点点头,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子,头一回如此真心实意地喊出了“嫂子”二字。
柳园像小六说的那样,将他给烧了。
锦瑟没问柳园为什么,她想,她该说的已经说了,这或许就是小六希望的吧。她只遗憾,渡远不能来送小六最后一程了。
小六,你能原谅你的大哥吧?
一把火,烧得什么都不剩。
小六的骨灰柳园依然不愿假手他人,还是他自己一手一手捧进一个白瓷罐里装起来的。
拿他的话来说,这骨灰就好像小六这个人一样,他不愿意旁人碰他,一丝也不愿意。
待将小六的骨灰都放进白瓷罐中后,他又抓出一些来放进了装着两人结发的香囊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