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他觉得安全了,才道:“别,千万别。”
这厢说完,赵参军又不阴不阳地来了一句:“既是有了战术,为何不说?是信不过我们这帮戍守边关的兄弟吗?”
卫渡远很是平静地瞧了赵参军半晌,见他眼神松动,不敢再直视自己了,他才慢悠悠地开口道:“你们既是不服我,又如何服从我的命令?再说了,我这统帅做的名不副实,已自请卸任了,我现下不过是龙行军一军的将军罢了。”
他扫视了原戍守边关的将士一眼,淡淡道:“我们军营现下这状况倒是同匈奴人的境况差不多,都是不信惹得祸。不过,我们这边不信的是我这个主帅。”
“赵参军,你说,对于保家卫国而言,身份地位真的重要吗?你最初参军就为着升官发财?我想,你是有抱负的,可你的抱负不该成为阻碍你前进的步伐。”
赵参军不算是个明白人,却算是戍守边关的将士中一个难得的有脑子的人,听了这话是沉默着说不出半句话来,甚而生出了一种名为愧疚羞窘的东西来。
他最初是怀着报效祖国而来的,可是后来为什么就变了呢?
卫渡远见赵参军面有愧色,知道自己的话见了成效,又道:“其实,不论现下这人的身世背景如何,都不过是自身的加持罢了,他要是个无才的,给他个家财万贯又如何?迟早还是得被他败光。至于年龄,那更不该是局限一个人发展的东西。”
他突然想到了余锦瑟,禁不住又补道:“就连性别也不是!”
余锦瑟担心有人突然进营帐来,她一直不敢睡。旁人对卫渡远的质疑,还有他的铿锵话语自是全数进了她的耳朵,只是他这最后一句话却是叫她久久震颤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