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大夫说到后面是愈发底气不足,眼见着恭亲王又要发怒,一屋子里的人都噤若寒蝉,还是余锦瑟有气无力地开口道:“王爷,大夫说得没错,我昨夜吃得有点多,昨晚上歇下后就觉着不舒服。也不怪屋子里的这些个丫头,我向来不喜欢麻烦他人。你就莫要恼他们了。”
恭亲王再大的怒火这会子也是发不出来了,颇为无奈道:“你呀,就是心善。你是主子,他们这些个丫鬟奴才本就该为你驱使,以后莫要再觉着麻烦了,不然爹爹该生气了。”
余锦瑟虽不赞同恭亲王说的话,但到底是没反驳,笑着将话头给扯开了。
“王爷,你政事繁忙,也不要总是顾忌着念雪,念雪会过意不去的。你照顾念雪这般久了,还是去歇会儿吧,待药冷了,我一口喝下应该就无碍了。”
“好吧,这药你一定要喝、你不为自己想,也要为爹想想,做事前顾念着点自己的身子。”
恭亲王一大早就来了这儿,政事那边也确是耽搁了不少,现今听余锦瑟如此说,他心中虽还存有担忧,但到底还是走了。
余锦瑟见恭亲王走了,不禁松了口气。
其实,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吐,不过是突然又想起了卫丰。
太残忍了!
余锦瑟无力地闭上了双眼,眼角竟是不自觉地滑下了一行清泪,他也曾如个慈父般待过自己啊!
过去孰是孰非好像在生死面前真的不重要了。
就算卫丰曾对她不闻不问,不管她死活,可她到底是看不得他这般凄惨地死去。不行,她不能让他死后连个坟都没有。
她猛地睁开双眼就要起身去寻恭亲王,却见一丫鬟迎了上来:“小姐,这药已经晾得差不多了,你快喝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