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觉嗓子哽得慌,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想要发出声音来也很是艰难,可他仍是固执地接着说道:“再贵的药也没事,只要对她身子好的,尽管用上便是,我就想……她好好的……”
说到后面,嗓子竟是哑了。
卫大夫摇了摇头,无奈地叹了口气,只道:“卫阳你出去煎药。卫渡远,你就在屋子里帮我点小忙,我还要好好看看你媳妇儿的身子状况。”
卫渡远不再企图发声,飘渺不知归处的神思倒是回来了,只专心地帮着卫大夫的忙,生怕自己出一点错。
当屋子里只剩卫渡远和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余锦瑟时,他才卸了心防,竟是拉着余锦瑟的手缓缓跪在了她面前。
他将脸埋在她的手里,一言不发,可那抖动的双肩却是出卖了他,让人瞧出了他心中难掩的悲恸。
但他明白他只能独自一人舔舐这伤口,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怀念着他和锦瑟的第一个孩子,然后在心中默默为他祈福,来生愿他投个好人家!
卫渡远终于抬起头来,却见余锦瑟的手心竟是一片濡湿,而他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,看得人无不动容。
一个不轻易落泪的人,今个儿却是生生哭了两回,让人瞧见不免觉着心中触动,都会不禁在心里叹一句,这人到底是承受了多大的悲恸啊!
卫渡远用自己的衣袖随意在自己脸上一擦,本想接着擦余锦瑟的手的,可突的想起,自己衣裳没换,身上还是湿的,他这才赶忙站起来将衣裳给换了。
换完衣裳,他又开始了自己方才未竟的事,用自己的衣袖专注地擦拭着余锦瑟的手,似乎捧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