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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二十多年来他从未如此暴戾过,要不是有锦瑟在,他只怕会真的杀了那三个人。

经过了这遭,他也深刻地了解到,他这辈子都放不下眼前人了。起码,若是失去了她,他这辈子都不会快乐了。

他晓得她的不安和后怕,他又何尝不是呢?想着,他抱着余锦瑟的手又不禁紧了紧。

上衙门状告王大等三人宜早不宜迟,若是晚了,不定会被人倒打一耙!

决定好,他便将余锦瑟搭在他身上的手轻轻地给挪了下来,然后轻柔地将人给放平,见人皱着眉似乎要醒来,他又一下下拍着她的背,待人又睡安稳了,他这才安心下了床。

他从屋里将笔墨纸砚拿到了外面的堂屋里,天儿不冷他也就没将里屋的门关上,到时余锦瑟醒来他也好立时晓得。

卫渡远拿了张白纸出来,然后将墨研好就该是动笔了,打头的明晃晃的就是诉状两个字。他写得行云流水,都不带打一个顿儿的,没多久就写好了。

他嘴角勾起了抹冷笑,状告的名目还是方才他同锦瑟说好的那个名目,不过这事儿的深浅就得可就由他说了算了!

卫渡远将笔墨归置原位后就又到床边来瞧了瞧余锦瑟,见她睡梦中也微皱着眉头,他心底一痛,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她皱起的眉,轻轻道:“我出去会儿就回来。”

而后他便伏身在她眉间落下一吻,见她眉头舒展开来,他这才心满意足地出了门。可他在路上还是不敢耽搁,怕她醒来看不见他会害怕。

雨早已停了,卫渡远倒也没打伞,不大会儿就到了他租牛车的那户农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