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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到门前,妇人高声呼唤自己儿子,“阿广!快出来!”

阿广四十多岁,皮肤黝黑,也是个庄稼汉。

他上手去扶,手上一片粘腻,抬起手掌一看,惊叫道:“他流了好多血!快拿帕子和热水!”

鸡飞狗跳好一阵,这家人才安坐下来。

阿广说道:“你们怎么出趟门,还捡了个投河的,上次出去,差点把小叫花子都带回家!我们又不是什么富裕的人家,东一个西一个,我们哪里救得起啊!”

老农夫叹了口气,说:“遇到个还有救的,就装作没看见?等他醒了,找到他的亲人,让他走就是了。”

阿广说:“我们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,还要养活别人?”

他的母亲也劝说道:“你看他年纪轻轻,就这么死了多可怜——他脑袋上的伤严不严重?”

阿广回头看了一眼,说:“应该是撞到了石头上,伤得不轻,还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呢!”

这个半死不活的人,在三天后真的醒了过来。

他呆呆地坐了好一会儿,不声不响。

老农夫端来些红薯粥,准备喂些下去,从昨天开始,就已经能往下咽了,能吃的进去,就不会死了。

他一进屋,见这个人直直地盯着他。

老农夫又惊又喜,快步走过去,粥碗放在一旁,问道:“哎呀,总算醒了,你觉得怎么样?头痛吗?”

他这样一问,这人才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,后知后觉地露出吃痛的表情。

“什么都不记得了?”阿广震惊道,“那可怎么办,总不能让他一直留在这里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