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方不悦道:“你又忘了!我才是你爹!自从回来,你从未叫过我一次,我看你的人在这儿,心不在这儿!”
满鱼已是毫无办法,急不可耐:“我需要一些日子来习惯,况且……满县尉对我有养育之恩,我怎么能不管呢!”
裴方说:“你放心不下,也是人之常情。这样吧,我派两个人,带着名医前去为他医治,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?”
话里话外,就是不肯放人。
满鱼心急如焚,侧目便是乌压压的侍卫,只好先应下。
裴方看他低头不作声,笑道:“你别想和我耍花样,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。”
他招招手,进来一个侍卫,向他一拱手。
裴方说:“我就把少爷交给你们了,他要是不见了,你们也就不用活了。”
满鱼惊骇道:“你!”
裴方说:“你心中有情义,是好事。那就好好揣着,别害了他们。”
夜色渐深,屋内没有点灯,他就那么站着,看着门外的重重人影。
他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为了一时赌气,就到了这么一个地方。
就算爹把他赶出去又怎么样,好歹他还是他自己的,不必像今天这样,一肚子牵挂,却寸步难行。
他环顾一圈,拎起茶壶,邦的一声砸在门上,又重重摔成碎片。
“少爷,怎么了?”
“一滴茶水也不给,你们把我当犯人?”
片刻后门打开,侍卫站在门外,手中拎着茶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