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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落的烛台边是一封烧掉了大半的信纸,满燕摸索半晌,只抢回来一小片。

落款的满字尽数熏黑,只剩下模糊不清的鱼字幸存。

他蹲着不动,这两人也不敢催促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
满燕终于回过神,扶着椅子站起来,说:“对不住,吓到你们了,我只是来收拾东西。”

他怔怔往外走,天冬拉住他,说:“水打好了,先洗洗。”

他又折回来,慢吞吞蹲在水盆边,手腕浸在冷水中,灼烫的皮肉稍有缓解。

双手按在水中,他发出几声压抑的咳嗽,随即是小声的哽咽,进而变成无法控制的痛哭。

第40章

满鱼实在住不惯这样的院子,夜半时分只剩下树叶作响,夜枭啼叫,没来由的让人毛骨悚然。

这个爹对他一点也不放心,不过是出去走走,都要找些人跟着。

裴方却说:“你是我的儿子,当然和别人不同。”

他和谁交游,裴方也要过问。

与谁吃饭谈天,也是裴方的安排。

这里的日子把他闷得要发疯,他牵挂自己的小店,他还有些没做完的糕点。

不知道满燕跟他学了多少,能不能应付。

可他这样不告而别,满燕会生气吧,应该不会管什么店不店的。

满鱼坐在屋中,提笔想要写信。

写给谁呢?写给天冬吧,但是满燕若是看见,他要是还没消气,恐怕会连天冬都不愿意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