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少爷俯视着他们,冷哼道:“真是不知好歹!我亲自来接你,你们却这样下我的面子!我告诉你,三天后,你自己走到我的府上来,否则你们都没好果子吃!”
他一甩缰绳,带着锣鼓喧天的乐师们绝尘而去了。
阿英呆愣地看着哥哥,“我们之前都说好了……”
“你和谁说好了?你和爹说好了!你说你要嫁人,可没说你要去替他还债!”
“那你要怎么办?怎么办!我们怎么活?”
阿鸣看着哀嚎不止的父亲,冷眼道:“让他去死。”
阿英偎在他的身上,流下两行眼泪,“他死了,债就能消吗?”
众人各自散去,一场喜宴不欢而散。
满鱼心中沉甸甸的,“竟然是这样,怪不得这几天他们一见面就要吵上一架。”
满燕说:“阿鸣从来不和我们说这些事,还以为他是不喜欢新郎呢。”
踩到一块碎石,满鱼脚下一踉跄,忙抓住了满燕的手。
“小心。”满燕扶住他,说,“本来想让你高兴的,没想到竟然闹成这样。”
满鱼摆摆手,仰头一看,说:“这两天总是阴沉沉的,又闷又热,会不会下雨?”
“下些小雨也就算了,只要不是暴雨,就不耽误赶工。”
“若是暴雨,会有危险吗?”
满燕说:“说不准,我们已经修到最后一段,这里河岸浅,涨潮极快,很容易漫上岸来。”
“有件事差点忘记告诉你。”满燕从怀中掏出一封信,“天冬托人送信来了,你赶紧回家吧。”
满鱼接过来一读,叹气道:“爹也该好好在家歇着了,时不时腰伤复发,等年纪再大些,可要受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