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。”阿婆抹了抹眼泪,说,“他们也太不近人情,这么小的孩子,我们也能喂大,为什么非要扔到这里来受苦。”
满燕抬起头,问:“他们为什么要抓我爹?”
冷听竹摸了摸他的脑袋,说:“朝廷要推行淳丰新法,其中的一些新章程本来是好意,但是有些人要拍宰相的马屁,他们就逼迫百姓去向官府借钱,借了还不起,就要卖屋卖田。你爹不愿意做这种事情,被人说是藐视新法。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说我爹以前在京城当官,是真的吗?”
“是,你爹在京城也是好官。他就是因为反对新法施行,才从四品大官,变成了九品芝麻官。”
满燕听不懂官大官小,他只知道爹一直都是好官,就咧开嘴笑了。
他们这些天太累了,吃饱后就一左一右趴在阿婆的腿上睡着了。
冷天冬站在一边偷偷抹眼泪,文织愤怒地来回乱走。
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,一直乐乐呵呵的两个小孩都变得眼泪汪汪,全是伤痕的小手紧紧拉着阿婆的衣角。
冷大夫忍不住叹气,给他们一个钱袋,说:“你们拿点钱,给院卫们。”
他们拒绝了,说:“会被抢走的。”
回去睡觉要轻手轻脚,不被那些人发觉,就不会来找他们的麻烦。
“你们挺舒服啊,出去偷懒这么大半天,活都让别人帮你们干了。”
还是没躲过。
对方人多势众,还是不要吃眼前亏为好。
满燕紧紧拉着小宝的手,怕他忍不住冲上去骂人,说:“我们明天会多干点活的。”
麻子脸在他们身上乱摸,说:“还有人来看望,这么好命,他们没有给你们一点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