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公年事已高,摔一跤意外死亡也并非什么稀罕事,可满全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他急匆匆地往外走,招呼身旁的衙役,“叫仵作重新验尸,就这么定罪了也太草率。”
衙役跟在他身后,很为难,“县令那边不让再审了。”
“这案子到手里才三四天,这就结案了?”满全瞪着眼睛看着衙役, “人命案子有这么断的吗?我自己去。”
有人急匆匆地赶进来,上气不接下气,喊道:“不好了!”
“两位小少爷不见了!”
冯瑞已经吓得半死,拖着他的跛脚,在庙会街上找了几个时辰,正月天里把后背都汗透了。
邻居街坊都发动起来寻找,眼见天色越来越黑,两个孩子却踪迹全无。
满全此时此刻才知道什么叫心急如焚,颓丧地坐在自己家的门口,满脑子搜寻自己有没有得罪什么人。
可他得罪的人,那简直是海边捉沙子,一抓一大把。
米阿婆端了热粥过来,劝慰道:“说不准是玩疯了,走散了而已,一定很快就回来了。”
满全摆摆手拒绝了。夫人早早就去了,儿子若是再找不到,他就没脸活着了。
庙会街的路对于满燕来说并不陌生,即使不记得,这两个小家伙问也能问到回家的路。
两个孩子还那么小,身边没有大人,肯定要吓坏了。
城西郊外散落着几个院落,堆放杂物的柴房里透出模糊的光亮,时不时传出小孩子的笑声。
柴房不远处有一方很大的莲花池塘,肃杀的正月里只剩下一池枯枝败叶。
屋里的两个小孩排排坐,昏黄的灯光下,两张稚嫩脸庞上满是期盼。
他们对面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,遮住了半张脸,个头高大,右眼眼角到耳朵处有一道不甚清晰的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