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松向南,你听好了,我的棋局上共一百八十颗白玉棋子,每一颗里面都有我灌注的灵力,等我入轮回,你拿走九十颗自己炼化,剩下九十颗,你去放在宋子京坟前。”
说罢,他想起什么,垂眸叹气:“不对,应该是一百七十九颗,你留九十颗,给宋子京带八十九颗就好。”
松向南错愕,急着扑到床前:“什么意思?你急着开始留什么遗言!给我收回去!”
秦砚神色淡淡,眼里一片灰翳:“这是我唯一的要求,松向南,掌烛人死后直接入轮回,如果再见你,希望你比我强大。”
生离死别的誓言最是沉重。
死亡这件事,秦砚面对了一辈子。
这是他唯一一次承受不了和宋子京的离别,他看惯了的常事,现在变成了永远不能触碰的底线。
松向南想了很多办法想让他看开些,但秦砚身体日渐消沉,没人能留得住。
最后的那段时间,秦砚反而精神很好,甚至能下床出门去晒太阳,有时无聊,甚至坐在窗边闲来算卦。
他算到松向南命格越来越旺,总有一天修为超过他,他还算到许逢这人命大,很快就能脱离危险,林听淮最后是败在了他人手上,心甘情愿牺牲。
最后才算宋子京,愣了很久,秦砚才虚虚吐出几个字:“红颜易逝,断弦之忧。”
他居然撑到了春天,那时府门口的桃花开始长苞,犹如新生,秦砚就那样安安静静躺在床上,没有任何征兆的离开。
他走的那天罕见地下起了暴雨,彼时松向南刚打理完一切,坐在秦砚最常坐的位置上向窗外看,他一直不理解秦砚到底在看什么,究竟是怎样的景色。
直到向外望去,他瞥见了远处的临期酒馆。
一时间,泪水和屋外的雨一同落下。
从此。
只倾暴雨,不做春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