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向南一下笑出声,盯着秦砚那张无暇的脸,笑着笑着眼里出了重影,渐渐泛起雾。
“从今往后,我是不是还要唤你一声师父?”
松向南胆子大起来,将书护进怀里,凑在暖炉旁眨着眼睛看秦砚,笑得灿烂。
秦砚倚窗,目光淡淡扫过他笑脸,唇角勾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:“显老,就做兄弟。”
在此刻冬夜,心又贴近了几分。
翌日,临期酒馆。
这次终于是大集结,就连秦砚都在,不过几人换了个包间,许逢挑了个更大的屋,热热闹闹坐着谈天说地。
秦砚自然是和松向南挨着坐,他全程无话,垂眸去看一楼小二忙碌。
这几人凑在一起,无非是说些除魂的事,关系更近些,就要聊聊家族个中了,以许逢为首,将许家几个老顽固大肆骂了个遍,最后被林听淮一杯酒堵回去,暂时歇了几口气。
秦砚也算是和这几人从小熟到大,明白家族间的把戏纷争,许家现在的亲传人是许逢,还闹出了好大一档子事。
许家算是几大家中弟子家室最多的宗族,什么道士玄机,有点天资都照收不误。
但所谓师傅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,许家徒弟收的多没错,但管的松也是真的,毕竟真正的练家子就那么几个,能传授的东西实在有限。
因此这镇上能看到许多拿着符和法器的小青年,都自称是许家门徒,但真正出了事,能顶上去的两只手都数的过来。
本就杂乱无章,偏偏许家几个老派作风的长辈走顽固路线,打死都不支持许逢当亲传,说他冥顽不灵,不服管教,朽木不可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