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见了?你没和她一起吗?”
许裴摆摆手:“甭提了,她确实是去了医馆,但那医馆是不是正经地方,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一个小时前。
许裴奉命跟着阿听去找大夫,出门前他心里直嘀咕,这大半夜的哪里还会有医馆开门?
女人提着裙,在前方脚步飞快,全然不顾身后跟着的许裴,过了石桥就往小巷里走。
街巷里无半点灯火,阿听穿梭在巷道里十分熟练,转弯走岔路一点儿都不带犹豫,原先许裴只是紧紧跟着她,看她这副模样难免要起疑心。
他想快走几步追上她问两句,谁知又一个拐角,阿听停住脚步,敲响了面前的小小木门。
许裴刚到面前,木门被拉开一条缝,里面传来男人粗犷沙哑的声音:“干什么?”
那声音给人的感觉极其不适,不像是普通的低沉压嗓音,倒像是指甲在白纸上划过,有种隐藏着的砂砾摩擦感。
阿听满脸焦急:“弟弟出了新状况,我来领些药。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只露出一条仅仅容许半人通过的狭小缝隙。
阿听身子一扭就要钻进去,许裴哪能让她就这样离开视线,当即跨步上前,死死抵住门:“王夫人,拿药就在门口也可以,午夜不安全,我们要尽早回。”
阿听置若罔闻,只顾着往里挤,反倒是门内的男人出了声:“药材都是夫人现配,我们不懂,你也别瞎掺和。”
这什么态度?许裴大开眼界,但他心里门儿清,绝对不能放她单独进去,这一路上疑点重重就算了,抓个药有什么神秘的?
于是他换了个方式,决定松口:“这样吧,我陪你一起,还能帮你拿药你说是不是?”
原本他右手撑着门,低下头去和阿听交涉,谁知从那门缝里突然伸出来一只惨白无比的手,将阿听硬生生扯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