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烛人是百年难遇的传人,整个家族里只能出一个,身上背负着旁人难以想象的重任,若是出了事很有可能面临没有传人的情况,对自己的生命负责是极其重要的。
而松向南在出发前给宋子京留信,说明他心里清楚此次多半是有去无回,已经严重违反第三条规定。
虽然他不是掌烛人,但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将生死置身事外?
秦砚从小就听说,历代掌烛人对自己都存有保护机制,要么生前,要么死后,只不过唯一不变的点是掌烛人死后魂魄直接入轮回。
松向南以前告诉他,这是恩赐,也是惩罚,虽然能保护掌烛人魂魄完整,不受存世之苦,却会让这辈子的遗憾永远无法得到纾解。
秦砚不懂,抱着古籍啃的天昏地暗,唯独听到他这样说才抬起头,一脸不解:“既然要进入下一世,这一世的遗憾还有什么所谓?”
松向南盯他好久,这才卷起报纸敲上他的头,半晌才淡淡出声:“你不明白,有些人仅凭魂魄就能让人魂牵梦萦,你随手除去的魂,人家却连头都磕破了也见不到。”
公交车一个急刹,秦砚猝不及防,差点头磕到窗户上,回过神,是下雨路滑,车子差点撞上一只小狗。
一抬头,车子已经行至目标站,出门前将下未下的雨终于瓢泼倾洒,噼里啪啦打在车窗上。
幸好他懂未雨绸缪,秦砚捞过一直放在手边的伞,起身下了车。
又转乘了两站,秦砚才到墓地。
在上次的除魂里,他答应了那女人两个要求,休息的这两天找人打听了一番,才知道她家人早就去世,葬在这片墓园。
秦砚在入口插着兜站了半天,一旁有个老婆婆坐在看守屋里嗑瓜子,还不忘招呼他:“小伙子来看人?空着手怎么行嘞,带束花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