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都能睡啊……苏燃被影响，也打了个哈欠，满是血腥的噩梦被口中残留的柔软触感替代，他困倦地抱住怀里的珍宝，小心地调整桃叶的睡姿，轻轻吻了吻桃叶的额头，也闭上了双眼。

苏燃只有在和桃叶一起睡的时候才会做噩梦，因为他自己一人独处的时候，总是到了疲惫的临界点才去睡，一头栽进无梦的睡眠。但他喜欢和桃叶一起休息，即使会做噩梦，但醒来的时候很安心，桃叶在他身边，无比信赖地躺在他的怀里，即使被他闹醒也相信他的怀里是最安心的地方。

和梦里完全相反。

他一次次梦见他在其他人与桃叶间选了桃叶，却被桃叶厌恶，只因那边的人更多。

理性知道这种事情不会发生，小叶和他一样自私，比起人数更在意亲密关系，但那些杀戮却总以这种形式提醒他，他的付出换不回任何承诺。

所有人都获得幸福的世界是不存在的，世界是一场巨大的零和游戏，当天平的这端高高弹起时，那边就有人坠入深渊。他们救了帝都，就将山都逼入绝境。

将整座城市推入深渊的人，凭什么能拥抱着喜欢的女孩，安心幸福地沉入睡眠呢？

……凭苏燃喜欢的桃叶说，你背负着我的人生，比起其他人，你要优先让我幸福。

自私自利，小气傲慢，却如此温暖。苏燃想，他大概就是知道无论多少次，他最后都会做出一样的选择，才永远无法心安理得吧。

但毫无懊悔的恶人在归处安然酣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