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知衍坐在床头，细细描绘她的眉眼，指尖都在颤抖。

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充斥着他的心脏，让他觉得这像是一场梦。

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妹妹啊……

她会在开心的时候一头扎进他的怀里让哥哥抱，会在不开心的时候哭得像个小花猫还喊着要哥哥哄，会甜甜的叫他哥哥……

会在他疲累的时候迈着小短腿忙上忙下，会在他皱着眉头的时候抚平他的眉，会坐在门口等着他回家，无聊得用手指描绘着门上的花纹也不愿意去玩……

这是他的妹妹，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啊……

他忘不了那个软乎乎和自己撒娇的女孩儿，于是，他让白石城重现于世，造了个幻境，时不时回来看看。

只是那都不是真的，现在终于找到她了，真好……

他去过酆都，找过冥帝，但是却在生死簿上找不到妹妹的名字，黄泉路上也没有她的身影。

他用招魂幡将欧阳家和一些作恶的人的灵魂招来，囚禁在白石城里，幻境是阵法的一部分，轻易不能触动。

只是，她来了，往事尽数呈现人前，阵法变了，展现出它最原本的模样。

怨灵们妄图逃脱阵法的压制，却被幽冥狱火拦着不让出城，于是那些修士就成了怨魂们下手的对象。

而之前闯入的修士们，也不过是被困在城里绕个几年就可以出去了。

他也没想取他们的性命。

他杀人，都是有理由的。

习惯性地替床上的女孩掖了掖被角，商知衍走了出去。

房外站着正站得笔直的祁砚归。

祁砚归薄唇紧抿，看似平静的表情下是隐藏不住的担忧。

见他出来，紧绷的表情缓和了很多。

魔尊对师妹的担忧做不得假，此时观他眉眼放松，应该是师妹没事了。

而之前师妹的样子，像是记起了什么，一时受不住才昏迷的。

四目相对，两个男人针锋相对地眼神交锋了好几回。